格 古 日 记

(七十七)

2009年

 

4月16日  星期 四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1)

龙泉青瓷

一、龙泉窑是中国烧瓷时间最长的历史名窑

  龙泉窑是中国古陶瓷史上历史时间最长的一个青瓷名窑。从南朝晚期创烧到清代康熙后期熄火,烧瓷时间大约有一千一百年之久。康熙以后尚余烟袅袅,直至近代才彻底断烧。

  一般都认为康熙朝是龙泉窑烧瓷的下限,最晚一件有纪年的龙泉瓷器是康熙壬辰款青釉刻花罐之盖。这一说法沿袭已久,如《龙泉窑与龙泉窑诸系》一文说:“故宫博物院藏品中有带康熙五十一年铭文的龙泉窑标本。(裴按:即“康熙壬辰岁振民武记”款青瓷刻花罐盖。)这可以做为龙泉窑的下限资料,此后看不到清代龙泉瓷的产品。”

  事实上 故宫博物院还收藏有从乾隆到光绪纪年款龙泉青瓷五件(都是龙泉窑所烧,不是景德镇仿造)。经文物调查,明代晚期,龙泉境内尚有窑址一百六十余处,清代仍有七十余处。上述故宫所藏从康熙到光绪的六件纪年款龙泉青瓷,过去一直被称为“乍浦龙泉”,认为是浙江平湖乍浦仿烧龙泉窑的产品。1980年代在龙泉查田孙坑找到了生产这些“身份不明”的青瓷的产地,廓清了所谓“乍浦龙泉”实为清代龙泉窑产品。这有力地说明了龙泉窑在整个清代都未曾彻底断烧。

 

4月17日  星期 五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2)

  按拙人私见,不仅龙泉烧瓷的下限不晚于康熙,而且它的上限,即始烧时间也早于通常所说的五代-北宋。笔者则认为其上限起码应再早300年,即创烧于南朝晚期。这一看法的主要依据是考古报告。也许有人会认为这一推断未免太早,但还有更早的推断,如朱伯谦先生认为“龙泉窑开创于西晋,结束于清代,连续生产时间长达一千五百年。”(朱伯谦《龙泉窑青瓷概述》)1959年文物工作者对浙江丽水县吕步坑南朝晚期窑址进行局部发掘,出土碗、钵等草创其“处器”,有力地证明了南朝晚期是龙泉青瓷的始烧期。

 

4月18日  星期 六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3)

二、龙泉青瓷的分期、各期特征和艺术成就

  关于龙泉青瓷的分期,古陶瓷学术界的看法颇不一致。大致有这样几种分期:

  冯先铭:创烧于北宋,南宋为极盛时期,元代有较大发展,明代中期以后走向衰落,清代康熙以后断烧。烧瓷有六七百年历史。

  邓白:五代、北宋为初创阶段;南宋为成熟阶段;元、明以后为衰落阶段。从五代起至明代晚期,有七百年左右历史。

  朱伯谦:南朝至北宋时期属于开创阶段,南宋前期是龙泉瓷业迅速发展时期,南宋后期至元代是它的鼎盛时期,明代逐渐衰落,至清代终于陷入绝境而听烧。(按:在《龙泉青瓷概述》中,朱伯谦先生又将龙泉瓷的始创修订为西晋,该文说:“龙泉瓷开创于西晋,结束于清代,连续生产时间长达一千五百年,是中国所有瓷窑中生产年代最长的一个窑。”)

  钟琦《龙泉青瓷的收藏与鉴赏》一文更将古代龙泉青瓷细分为七期:第一期,五代之前时期;第二期,五代至北宋早期;第三期,北宋中晚期;第四期,北宋末至南宋中期;第五期,南宋中晚期至元代中期;第六期,元中期至明中期;第七期,明中期至清末。

 

4月19日  星期 日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4)

  上述诸种分期,或根据遗址发掘,或根据文献(如根据“化治以后,质粗色恶”,将成化弘治作为龙泉青瓷转衰的分界线),或根据出土、传世品的特征,或侧重一点兼及其他综合考察来确定龙泉窑分期。

  拙文此处分期主要是侧重龙泉青瓷器物本身的特征。因为从北宋开始到南宋、元、明、清,历代均有纪年款或特定时代标志(如元代的八思巴文)的龙泉青瓷存世,这为我们考察龙泉青瓷的历史提供了最直接最方便最可信的实物资料。这一点也是其它历史窑口所难以具备的。

 

4月20日  星期 一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5)

  拙文以实物纪年资料为主线,参考出土信息和文献资料,将龙泉青瓷分为如下几个时期:

  一、仿越创烧期(南朝晚期至五代)

  二、仿瓯期(北宋早期)

  三、仿婺期(北宋中晚期)

  四、创格期(自成风格的成熟期,南宋前期)

  五、鼎盛期(南宋后期)

  六、维续期(元代)

  七、衰落期(明至清末)

  详说如下:

 

4月21日  星期 二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6)

  第一期  仿越创烧期(南朝晚期至五代)

  浙江是中国瓷器的发源地和青瓷的重要产区。南朝至唐五代时期,浙江瓷业空前发展,越窑已形成一个庞大的窑系,影响力继续向周边渗透扩展。地处浙江南部的婺州窑和瓯江下游的瓯窑也有长足发展。位于浙江北部的德清窑则以生产黑釉瓷而闻名。这些历史名窑对位于浙南偏僻山区、处于创烧阶段的龙泉青瓷有着直接的影响。

  龙泉县在浙江南部,西南与福建的浦城县接壤。境内崇山茂岭,沟河交织,水流湍急。此处瓷土优良,林木森然,燃料充足,水运方便,发展瓷业的自然条件非常优越。但因位处偏僻,开发很迟,直到晋代始设龙渊乡,唐初改为龙泉乡,乾元二年(759年)始置龙泉县。龙泉县自宋代以来隶书处州府,所以龙泉青瓷在古代文献中常称“处器”。

  创烧期(南朝晚期至五代)的龙泉青瓷以碗、盘、钵、罐之类的民间日用品为主,瓷胎较厚,淘练不纯;釉层稀薄,釉色灰暗,青中泛黄;胎釉结合不佳。其整体质量不及同时期的越窑、婺州窑和瓯窑产品。就出土实物看,此期德尔龙泉青瓷无论造型或纹饰都与越窑青瓷一脉相承,显见受越窑影响之大。

 

4月22日  星期 三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7)

  第二期  仿瓯期(北宋早期)

  此期产品胎壁薄而坚致,胎色白净,胎釉结合很好。釉色多为缥青色(淡青色),釉层薄而透明。器型除碗、盘、瓶、罐、执壶等日用瓷,还有多管瓶等非日用明器。器体有刻划花装饰,纹饰有蕉叶、莲瓣、卷草、云纹等。本期产品从形制、装饰尤其是釉色,都显见瓯窑的影响。这种仿瓯产品既不见于前期产品之中,在此后的龙泉瓷中也无踪迹可寻,而仅在本期中出现。这类产品比较集中地见于金村。推测可能是瓯窑的窑匠流寓龙泉而烧制的。它的质量高于第一期,也高于第三期,可惜仅是昙花一现。

 

4月23日  星期 四

裴说青瓷:《 龙泉青瓷》(8)

  第三期  仿婺期(北宋中晚期)

  在这一阶段,前一时期的淡青釉仿瓯瓷产品不见了。此期青瓷的胎质和釉色与开创时期的青瓷相近,但其形制、装饰和装烧工艺又与越窑风格差距较大,却与婺州窑产品十分接近(尤其是盘、碗等)。说明此期产品既没有继承第二期仿瓯器的传统,也不是开创期仿越瓷的延续,它另有渊源——主要是受临近的婺州窑产品的影响。例如此期有一种内刻团花外划篦纹的碗,从器型到纹饰与婺州窑所制如出一辙。

  此期产品仍以日用器皿为主。胎呈灰或灰白,器壁匀薄,器型规整,古朴大方。釉层透明,常有裂纹,釉面呈玻璃光泽,系施用石灰釉所致。釉色青中泛黄或带灰,说明此时烧窑气氛的控制还不够熟练。装饰以刻划花为主,常见有团花、莲瓣、缠枝牡丹等。刻花花瓣内戳划各式篦纹。

 

4月24日  星期 五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9)

  第四期  创格期(自成风格的成熟期,南宋前期)

  政治中心的南移促进了江南经济文化的进一步发展繁荣,这是龙泉窑进入大发展时期的历史契机。北方诸名窑已为金人所踞,南方的越窑、婺州窑和瓯窑又相继衰落,早已成为社会各阶层生活不可或缺的大量瓷器不得不仰给于龙泉和景德镇诸窑。另外,海外贸易也是南宋政权解决财政困难的有效途径。而在海贸中,瓷器乃外销商品之大宗。绍兴七年(1137年)宋高宗就说:“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合宜,所得动以百万计,岂不胜取之于民。朕所以留意如此,庶几可以宽民力尔。”绍兴年间浙、闽、广市舶司一年收入二百万缗,超过北宋最高额时的两倍多。

  内需和外销的大增促使龙泉瓷业迅速腾飞,产量、质量空前提高。这时龙泉窑已经走出对邻近历史名窑产品的摹仿和因袭,形成自己的风格,并开始构成一个窑场众多、特色鲜明的窑系。

  此期的龙泉青瓷品种增加不少,除日用瓷外,新增有炉、瓶、碟、盒、渣斗、塑像等,且同一品种,形式也丰富多样。如碗,有直口碗、撇口碗、莲花碗、夹层暖碗(俗称“孔明碗”)等;炉有鼎式炉、奁式炉、葱管炉、八卦炉等;瓶有梅瓶、鹅颈瓶、胆式瓶等。器壁均匀,底部厚重;胎骨灰白;釉层增厚,釉色青翠,少见裂纹,说明这时对釉料的配制和烧成气氛的控制已有很大进步。但有些产品釉色仍有泛黄、带灰现象。纹饰以刻花为主,划花次之,篦纹已减少。前期常见的团花图案、鳞片状波涛纹、缠枝牡丹、折扇纹等比较呆板、形式化的图案不见了,代之以线条流畅、画面生动活泼的云纹水波、蕉叶、莲花、凤、雁、鱼等写意画。

  此期有两种碗颇具特色:一种是莲花式碗(又称“葵口碗”),碗口五处凹进,碗内壁五条白色“出筋”,内底还刻划如意形云纹,有的内底印图案式“河滨遗范”或“金玉满堂”四字;另一种碗是内壁划出S形开光,开光内填以云纹 。

 

4月25日  星期 六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10)

  第五期  鼎盛期(南宋后期)

  本期龙泉窑匠师们在原有制瓷技术的基础上对青瓷的造型设计、胎釉配方、上釉技术、装饰手法 、窑炉窑具……等都作了一系列全面重大的改造和创新,烧制出美妙绝伦的青瓷珍品,终使龙泉窑名播中外,在陶瓷史上占有重要的一席。

  本期品种可谓丰富多姿:日用瓷有碗、盘、碟、杯、钵、执壶、罐、灯盏、香薰、渣斗等;陈设瓷有花瓶、人物塑像;娱乐用瓷有象棋、鸟食罐等;供瓷有香炉、烛台、佛像等,还有龙虎瓶、五管瓶等明器。并且每一品种有多种样式。造型设计一改前期的浑朴单一而为灵巧优雅。还从古铜器、古玉器中借鉴典雅优美的造型,按照当下的审美趣味稍作修改,做成各种古意盎然的供器和陈设器。如鬲式炉、琮式瓶、弦纹瓶、贯耳瓶、尊、觚、觯等。

 

4月26日  星期 日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11)

  本期龙泉青瓷胎土细腻坚致,釉水莹厚。釉料摈弃此前惯用的单薄而透明的石灰釉而改用黏稠不易流淌的石灰——碱釉。这种釉料可以多次挂釉,增加釉层厚度,烧成具有碧玉般效果的青釉。同样,为强化青釉的玉质效果,还在瓷土中掺合一定量的紫金土使器物烧成后胎色较深,这样可以衬托出如碧玉般深邃凝重的釉色效果。同时也可使露胎部分的呈色与釉色相谐。而多次上釉多次入烧的新工艺之采用同样也是围绕呈现玉质效果这一审美主题的。

 

4月27日  星期 一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12)

  这时的龙泉窑已经完全熟练地掌握了还原焰的青瓷烧成技术,成品不再有前期青中泛黄带灰的缺憾。本期上述多方面的技术进步和技术创新终使龙泉窑烧出了举世闻名的巅峰之作——粉青釉和梅子青釉。尤其是梅子青釉更是前所未有的创制,它与粉青釉的差别主要是釉层更加莹厚(挂有可达四层),釉层厚度往往超过胎壁,其釉色内蕴深沉而又青翠欲滴,如挂在枝头尚未熟透的青梅,又如“水头”漂亮的翡翠。在青瓷烧制上追求美玉 的效果是千百年来中国匠师们孜孜不懈的追求目标,它是中国古代玉文化(简单一点说就是对玉的崇尚)在瓷业上的折射。这种“似玉”的追求在越窑秘色瓷的烧成上有了一定程度的体现,但真正目标的完成是在龙泉窑本期,即粉青和梅子青的烧成。如用“如冰似玉”来形容中国古代青瓷,则越窑如冰,龙泉似玉。

 

4月28日  星期 二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13)

  这对玉的崇尚是因为古人认为“玉俱五德”“君子比德于玉”。他们将玉的自然属性比附于人的道德属性,赋予美玉这种自然物以社会意义。

  对于玉的崇尚可以追溯到夏商周之前,而到封建社会,更为主流意识形态所肯定。当时的儒者认为,一个人格完整的人就应当如玉那样至刚至柔,温柔敦厚,“内极玲珑外极敦厚”。这种对玉的崇尚还不只局限在贵族阶层和文人士大夫之内,其实它已经逐渐渗透到平民百姓之中,逐渐成为一种全民的时尚。

  古人“佩玉”“用玉”时尚有如下几条心理背景:1、显示自己德行如玉,具有佩玉用玉的资格。2、随时提醒自己应修身如玉,有警策之效。3、由于对玉广泛而久远的崇尚,进而产生一种迷信,认为美玉具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趋吉避害。

  但毕竟自然界美玉有限,所以当第一批具有玉质感的青瓷问世,联想的翅膀自然伸展开来,经由五行煅炼(每一件青瓷的烧成都有金、木、水、火、土元素的参与)的青瓷正可补天之缺(此指弥补天然美玉难求之缺憾),于是用女娲式的五行煅炼来炼石造玉(烧造青瓷)成了“寻玉”的另一“蹊径”。这种对美玉的崇尚和执着竟然左右了中国瓷业的发展走向:即导致中国瓷史上青瓷的最先成熟、最为发达且在明代以前一直占据主流地位。如明代提出“五大名窑”,除了钧窑,其它均为青瓷窑。这种提法本身就蕴含着“崇玉”的文化背景。

  南宋乃理学弥漫的年代,其尚玉之风更炽。龙泉青瓷在这一时期进入鼎盛期,烧制出粉青和梅子青这两种如玉珍品,除了上述技术上的进步,还跟这一特定时代的思想文化背景有一定关联。

 

4月29日  星期 三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14)

  第六期  维续期(元代)

  进入元代,中原易主,元帝奉白为正朔,主流审美时尚由“尚青”转为“尚白”。此时的汉文化也有所削弱,尚玉风尚不及前朝之盛,龙泉青瓷的质量转走下坡路。

  由于元代政府重视对外贸易,外销瓷器需求量猛增。龙泉青瓷生产规模进一步扩大,产量剧增,同时品种和式样也增多不少,但产品的总体质量却呈滑坡之势,仅少数精品尚能维持前朝水平,在质量上却不见突破和飞跃,故元代实为龙泉青瓷之维续期。

  本期龙泉青瓷在质量上虽乏善可陈,但造型等方面也有一些时代特色。一是烧制成功大件瓷器。在大窑等地所烧的大花瓶高达1米左右,盘的直径达60-70厘米。安仁口岑脚窑的刻花碗口径达42厘米。烧成这样大件的瓷器,说明此时的技术水平有所提高。二是新增一些有鲜明时代特色的新品种、新式样。如“洗”的式样即有莲瓣洗、蔗段洗、双鱼洗、桃式洗等,瓶的式样新增蒜头瓶、吉字瓶、凸雕八仙瓶等。还有高足杯(把杯)、葫芦型执壶、鼓钉三足炉、菊瓣碗、老鼠偷油罐(肩部贴塑老鼠)等品种。造型古朴厚重,别有情趣。三是在装饰手法上有所创新。除传统的刻、划、剔、镂、堆、印外,还特别流行露胎贴印花、红褐色点彩装饰。可谓集历代青瓷装饰之大成。

 

4月30日  星期 四

裴说青瓷:《龙泉青瓷》(15)

  露胎贴印花装饰是龙泉窑独创的装饰技法,在南宋后期已有出现,一般多称之为“露胎贴花”。拙文认为称之为“露胎贴印花”较为妥切。因为其工艺除了贴花,还用印花。

  印花和贴花有时候在视觉上没有明显区别,而事实上其工艺手段却是不一样的。印花是用戳子或模子直接在半干的生坯上印(戳)出花纹;贴花则是先用雕塑、刻划方法或模印方法做出带有图案的预制件,然后将此预制件贴上坯体。

  露胎贴印花装饰主要是利用露胎部分的铁分子在烧成后期与空气中的氧气接触,产生二次氧化,生成三氧化二铁使图案呈现带光泽的橘红色来达到装饰效果。橘红色纹样因为使用雕刻、模印手段,纹样立体感很强,与青绿色的釉色互相映衬,别有情趣。

  露胎贴印花的纹样很丰富,有云龙、螭虎、赤兔、乌龟、双鱼、云雁、梅花、荔枝等。这种装饰在元代盛行与此时市场需求大增,许多圆器(盘、碗等)采用叠烧以增加单位产量有关。因为一匣钵内叠装数件圆器(变一匣一件为一匣多件),除最上面一件可以内外满釉,下面几件的内底必留露胎部分以承托上件底足,以免上下件产生釉粘,这样烧成后内底必留有叠烧痕有碍美观。如果将承托的露胎部分做成花纹图案就可以弥补这种缺憾,这样既增加单位产量又不影响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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