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 古 日 记

(七十五)

2009年

 

3月16日  星期 一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16)

  花觚  有两种形制。其一为撇口,筒身,胫下部外侈与口相当,中下部有鼓腹微隆起,平底无釉;其二为大撇口,广长颈下收,丰肩敛腹,底部外撇,二层台圈足釉底。康熙早期以前者为多见,后者为新创器型,又称“凤尾尊”,中期以后广为流行。多绘山水、人物、月影花卉等。

  观音尊  又称“观音瓶”,由顺治大口尊演变而来。侈口,内收短直颈,丰肩,腹下渐收,器底外撇,圈足或二层台足。顺治多砂底无釉,康熙多釉底。

  笔筒  有撇口束腰式,直筒式和竹节式,大小高低不等,大而矮者俗称“笔海”。口部露胎无釉或施酱色釉,也有施粉白釉的,多后十年之物。有的口上挖有小沟槽。有无釉平底、璧型底、圈足、双圈足等底式。多绘整幅山水、人物图卷。

  钵式炉  撇口,束颈,扁圆深腹,大圈足,无釉砂底或釉底。与明末及顺治形制基本相同,但炉身略高。口沿施粉白釉,多有针孔、破泡,外底棕眼甚多,也有无釉砂底者。多绘山水、人物、博古图。

  海灯  又净水碗及托座两部分组合而成。始见于明末,为佛前供器。净水碗沿袭顺治造型,小撇口或收口,深弧腹,小圈足或平底实足;托座为钟型,口部与净水碗圈足相套合。

 

图966 清代康熙青花人物图大罐 首都博物馆藏

 

3月17日  星期 二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17)

  3)绘画纹样与绘风

  有云龙、楼阁、麒麟芭蕉、人物园景、八仙祝寿、指日高升、蟾宫折桂、渭水渔翁、鱼藻及武装人物(“刀马旦”)、博古、缠枝花卉等。较多地保留顺治青花绘风,粗犷豪迈与精丽工致兼有。缠枝莲、牡丹线条粗放、花型阔大,满布器身,甚至一朵花就占满画面。刀马旦、仕女皆形象高大,顶天立地。山石多披麻皴、牛毛皴和螺纹皴,山峰则以浓淡笔皴染表现远山近峰。还有以“福”“寿”字及吉祥图案为饰者。顺治时纹饰图案与题诗同处一画面的绘风仍时有所见,但字体多已由隶书变为行书、楷书。

 

图967 清代康熙青花山水图瓶 首都博物馆藏

 

3月18日  星期 三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18)

  4)青花色泽

  有四种呈色:以黑蓝(蓝中偏黑)、灰蓝(蓝中偏灰,色泽淡雅)为主,还有发色浓淡不匀,朦胧迷混的“朦青”和纯正青翠的“翠毛蓝”(或称“宝石蓝”)。最后一种在后十年渐多,为上等“顶圆子”青花料所烧。

  5)底足特征

  有无釉砂底和釉底两类。器足有平切圈足(有于足端挖有细小沟槽者)、宽厚斜圈足(外墙高于内墙)、双圈底足、二层台足和平底、拱璧底数种。

  6)款识

  朝代年号款较少,少数书“大清康熙年制”楷书款者,字体粗大。有书“大清”加干支纪年者。精品堂号款(包括堂名、斋号等)、名号款,供器常书干支纪年款或年号、朝代加干支纪年款。大量出现图记款、花押款,如秋叶、银锭、爵杯、鼎炉、书籍、方胜等。

 

图968 清代雍正云龙纹瓶(官窑) 首都博物馆藏

 

3月19日  星期 四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19)

(二)康熙中期青花瓷特征

  康熙中期青花瓷是最具原创精神的青花瓷,代表了康熙青花的典型特征和最高水平。

  本期青花胎釉品质精良、青花纯正靓丽,“康青”(翠毛蓝、宝石蓝)呈色比前期更纯净、更成熟,可与“苏麻离青”、“回青”并称为中国青花三大著名青花色,且没有“苏麻离青”的铁锈斑疤、“回青”的紫红偏色之不足。 可以说自元代成熟青花瓷烧成以来,景德镇匠师孜孜以求六百年的真正“醇正幽靓”、毫无瑕疵的理想青花呈色至此方告圆成。但这种至纯至美的“康熙蓝”(旧称“康青”)到康熙晚期以后忽然芳踪远逝,其缘故迄今尚难释解。估计与康熙晚期以后的仿古时尚有关。

  仿古青花(主要仿明代永乐、宣德、成化、嘉靖青花瓷)在康熙晚期、雍正、乾隆十分盛行。仿永宣者以图案画为主,重笔勾画点拓,青花层次单一,呈色浓郁且带有锈斑的青花绘风并不需要像翠毛蓝、宝石蓝这类很纯净靓丽的青花原料。同样,仿明代成化青花者,呈色蓝中显灰,仿嘉靖回青者蓝中带紫,均不宜使用纯正康青。在仿古瓷占据青花市场主导地位和左右时人审美趣味的时候,新的技术成果甚难推广,有时还会因旷日持久的被冷落而导致湮没不传。

  另外,我发现在康、雍、乾三代官窑青花作品中极少见有翠毛蓝之类的典型康青呈色,大量康青作品均为民窑中的精品和外销青花瓷精品。这似乎也在向我们启示“康青”在康熙晚期以后忽然不传的另一个原因 :即未获当时朝廷的青睐(上层统治者更欣赏仿明青花瓷)。“上之所好”对中国古瓷艺术的发展是起到一定作用的,这已为以往瓷史所验证。当然这种作用最直接的还是体现在官窑器和贡瓷上,但在“官搭民烧”制度实行期间,其对民窑产品的影响同样也是存在的。

 

3月20日  星期 五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20)

  康熙中期青花瓷的器类造型十分丰富多姿,令人目不暇接。可谓既集历代器物造型之大成,又为后世瓷器造型立典范。这二十年是中国青花瓷最具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时代,斯时出现的青花瓷几乎囊括了后世青花瓷的所有造型。青花绘画则广泛吸取宋元以来民间绘画、文人画和其它工艺品纹饰之精华,题材广泛,风格清新奇异,亦庄亦谐。本期青花的造型、绘风和“康青”呈色之独特性共同构筑了康熙青花的艺术语言,是中国古代青花瓷创作之绝唱。

 

图969 清代雍正青花缠枝花果折沿盘 日本1992年《中国名陶展》

 

3月21日  星期 六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21)

  1)胎釉特征

  胎骨洁白、坚致、细腻、润泽。“敲之有声,断之无孔”,断面如蒸熟之糯米糕,十分滋润,动人食指。胎体比早期薄匀,但薄而不轻,上手仍较沉实,有分量感(但仍不如现代仿古瓷沉重)。胎体虽较前薄,但器型外观仍不失康熙瓷特有的壮伟大器之阳刚美,与雍正的隽秀柔美风格迥异。

  由于胎土淘练得十分纯净细腻,故釉面也十分平整光滑,釉色已由早期的卵青、亮青为主变为以粉白为主,其次还有浆白色。另外仍有部分亮青者,但釉面硬度高于早期,称“硬亮青釉”。这种硬亮青釉釉面细洁坚硬,光洁度、硬度、折光度均高于粉白釉和浆白釉,它常与粉白釉配合同施用于一器:硬亮青釉施于器身,粉白釉施于器底和口沿(即所谓“粉唇”者)。由于两种釉药的烧结温度不尽一致,致使器物出炉后,施粉白釉的部位(器底、口沿)出现棕眼、针孔。这一特征可以作为我们鉴定清三代青花瓷的一个重要依据。硬亮青釉在本期青花中所占数量不多,但在晚期和雍、乾却十分盛行,乾隆以后,硬亮青又销声匿迹矣。直至清末、民国均未再出现。光绪年间曾大量仿烧康青,但因为无法烧制“硬亮青釉”,其釉面显松软,故与康青貌合而神离。

  浆白釉是本期三种釉色中最滋润的一种(烧失败者则釉面苍白干涩,称“僵白釉”),但釉质松软,釉面平整度不如粉白釉和硬亮青釉。

 

3月22日  星期 日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22)

  2)造型特征

  器类比早期丰富得多,为有清一代器物造型两大高峰之一(另一造型高峰期为乾隆)。器型之多令人目不暇接。风格已完全摆脱顺治以来粗拙厚重的特征,线条优美,比例和谐,刚柔相济,耐人品味。以下仅撷取最具典型的部分器型加以介绍。

  圆棒槌瓶  盘口,短颈,圆折肩,筒形长腹,圈足。因形似棒槌而得名。康熙早期器型较矮,中期以后转为细长隽秀。

  方瓶  撇口,短颈,四方直筒型长腹,器腹上宽下窄,底为内挖方形宽圈足,凹地施釉,足端无釉。

  琵琶尊  撇口或盘口,束颈,圆垂腹,高圈足外侈,呈内二层台式或外二层台式。颈部常有一圈凸弦纹装饰。多绘饕餮、博古图案。另有青花釉里红品种,常绘龙纹、园景芭蕉、山石花卉等。

  玉壶春瓶  大撇口,颈内收,圆垂腹,圈足。有粗短颈和细长颈两种形制。多绘花果、园景图。

  天球瓶  直口,短直颈,圆球腹,平砂底。系仿明代宣德作品。多绘缠枝莲和云龙纹,有的仿写宣德款。数量不多,官窑作品较多。

  葫芦瓶  状若葫芦。有多种变式,其中三节式葫芦瓶乃康熙新创。

  锥把瓶  直口或小敛口,细长颈,溜肩,锥形圆腹,圈足。为新创器型。

  胆式瓶  又称胆瓶。直口,细长颈或粗短颈,溜肩,悬胆式圆垂腹,圈足。

  摇铃尊  以状似摇铃得名。敞口,直颈,丰肩,直腹,腹下部外侈,圈足。

  军持  撇口,长颈,圆腹,圈足,肩腹部有乳状流,多为外销瓷。

  粥罐  直口,圆肩,低筒身微鼓,圈足。圆钮隆盖,或有孔可以加铜环,肩部也有对称孔,可穿金属环,以便提系。为新创器型。到清晚期十分流行。

  壮罐  似伸长之将军罐,器型高壮,故又称“高壮罐”。官窑品常作帽筒使用,或乃后世帽筒之前身。

  花觚  除传统形制外,新出现大撇口细长身(中腹鼓起)者,造型更为优雅。

  荸荠瓶  撇口或直口,长颈,扁圆,腹,圈足,以形似荸荠得名,乃新创器型。

  瓷板  有圆形、方形、扇形等多种,常嵌于屏风、插屏、宝座、大床等家具上。多绘战争人物或翎毛花卉等,绘笔工致。后世改镶为挂屏或插屏。

 

3月23日  星期 一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23)

  3)图画纹样与绘风

  本期青花图画纹样比早期更为丰富。有山水、人物、花鸟、瑞兽、龙凤、博古、诗词文赋等。绘法绘风深受元山水四家及明末清初一批文人画家的影响。从传世作品中能追溯其“家法源流”的 ,有王蒙、董其昌、陈洪绶、华碞及四王(王史敏、王鉴、王翚、王原祁)、吴历等十数家。正如民初许之衡在其《饮流斋说瓷》中云:“康熙画笔为清代冠,人物似老莲、萧尺木,山水似王石谷、吴墨井,花卉似华秋岳,盖诸老规模沾溉远近故也……此盖一代画笔与一代名手相步趋,故一望其画已知为某朝某代之器也。近日仿康熙青花亦有极精者,其蓝色竟能仿得七八,至观其画,乃流入吴友如、杨伯润之派,不问而知为光绪器矣。”

  此时青花瓷画笔法常采用分水画法用以表现物象的层次、方向、阴阳反侧等空间关系。因为青花原料的制练之精超过历史上任何时代,故青花的分水法被运用得更为得心应手,几至出神入化,常能将一种青花分出5种以上的色阶和色相,达到“墨分五色”的效果,这在纸本画中也是非高手莫能的。青花分水画法的成熟运用提高了青花瓷画的艺术表现力,后人将此时的康熙青花成为“五色青花”确非过誉。另外此时青花瓷画有的还借鉴西洋画的光线表现法,使物象更具立体效果。

 

3月24日  星期 二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24)

  本期山水画多宗宋、元、明以来文人画传统,山石皴法以黄公望的披麻皴、王蒙的牛毛皴、马远的大斧劈皴为常见,另有网纹皴、螺纹皴、留白皴(表现雪景)则为前人所无之独创,这些笔法丰富了中国山水画的表现手法。

 

图970 清代雍正青花缠枝葫芦蝙蝠纹橄榄瓶 首都博物馆藏

 

3月25日  星期 三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25)

  人物画有传统流行的八仙、罗汉、童戏、大乔小乔、四妃十六子、竹林七贤、二十四孝等。表现历史故事及战争场面(俗称“刀马人”)和神话传说、爱情故事的绘画本期更为流行,多取材于《三国演义》《水浒传》《隋唐演义》《封神榜》《西厢记》等演义小说、元人杂剧。

  绘画风格颇受陈老莲、萧云从(罗振常曰:“章侯奇诡,尺木谨严”,斯为的论)影响,常借鉴明末以来流行的版画插图和画谱,如《水浒叶子》《顾氏画谱》《芥子园画传》等,还新出现清装人物及耕织图(以焦秉贞《耕织图》为蓝本)。

  由于科举复兴和汉文化的推行,在此时青花瓷画上出现了表现文人生活和科举文化的作品,如“独占鳌头”“状元过街”“东坡题诗”“米颠拜石”等画题。在瓷器上书写长篇诗词歌赋、不朽名篇也是出于背景。如在笔筒上以工整的馆阁体书写《兰亭序》《归去来辞》《岳阳楼记》《秋声赋》及《圣主得贤臣颂》等。

 

3月26日  星期 四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26)

  4)青花色泽

  以青翠娇艳、靓丽无比的康青(宝石蓝、翠毛蓝)为典型。色阶丰富,笔路分明,纯净明快而又稳定沉着,没有漂浮感,极浅之色亦然。这种典型的“康青”色泽主要见于民窑精品之中。官窑器青花则主要有正蓝、黑蓝和灰蓝三种呈色,也很纯净。黑蓝多见于仿永宣之作品中,有晕散及小铁锈斑,灰蓝常见于仿成化之作品中,有淡雅之美。

 

图971 清代雍正青花云龙纹天球瓶 台北鸿禧美术馆藏

 

3月27日  星期 五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27)

  5)底足特征

  早期的双层台足、双圈足、宽厚斜圈足已不复流行,而以窄边圈足为常规。圈足形状已由早期的契型(两面斜削)发展为足端滚圆的“泥鳅背”。另有璧型底(常见于笔筒、洗等器型)、卧足、平底等。

 

图972 清代雍正缠枝梅纹花觚 首都博物馆藏

 

3月28日  星期 六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28)

  6)款识

  大量出现本朝年号款,有“大清康熙年制”六字双行款(多围以双圈)和“康熙年制”四字双行款。还有仿明代年号款,皆以楷书书写,不见篆书款。此种格式的民窑款除个别书写较草率外,多与官窑款格式相同,书风相似,不易区分。有人以书写的工拙作为区分依据,常致失误。因为民窑款亦有工整不让官款者,则依此如何区分?其实康熙二十七年“奏准停止江西烧造瓷器”(《钦定大清会典则例》卷一百五十九),御窑厂停止烧造后,御窑厂的画匠和写手(款识由专人书写)便散入民窑续业。从这时一些民窑的书风考察,极似官窑,完全有可能与官窑款同出一人手笔。另,遍查有关文献,此时并未有不许民窑书工整年号或不许仿官窑款识格式的规定。又有想当然者提出以书款是否位置中正为区分官民窑器之依据,认为凡稍偏离器底中轴线者皆民窑为规避官窑款而有意为之,而官窑器书款必位居器底中轴线。(此说出自中央电视台《鉴宝》节目某专家现场口授之“诀窍”)这种说法更为荒谬,于文献无征,于事实亦无据,纯属主观臆度,以此“诀窍”断定官民窑,将导致严重失误。

  本期官窑款中还有书“大清康熙年制”六字三行楷书款而不加圈栏者,则为民窑款所少见。

  民窑款中尚有许多堂号款、闲章款、吉语款和图记、花押等。

 

3月29日  星期 日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29)

(三)康熙晚期青花瓷特征

  康熙四十年以后,青花瓷胎釉、器型、纹饰、青花色泽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尤以青花色泽变化最著。雍正时期的典型青花特征在本期已露端倪。从总体上看,本期青花具有承上启下的过渡色彩。

  1)胎釉特征

  胎质比中期更细洁,胎体薄匀,胎骨细润者堪与雍正精品媲美。釉色以粉白釉和硬亮青釉为主,硬亮青作品比前期大为增多。釉层比前期坚薄滋润,胎体结合紧密,釉面甚少棕眼、破泡等窑病。

  2)造型特征

  器类形制仍十分丰富,但创意不如中期。造型风格逐渐从硬朗挺拔向隽秀灵巧、柔美圆润过渡演变。盘、碗等圆器器壁较薄,足墙变窄,足端圆润,形制轻巧秀美。许多作品寓朴于巧、寓刚于柔,表现出风格过渡期的特殊韵味。

 

3月30日  星期 一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30)

  3)图画纹样与绘风

  绘画题材有山水、楼阁、翎毛花卉、人物故事、龙凤及飞禽走兽等。民窑器以山水楼阁、人物、花鸟、动物为主,多写实和写意画;官窑以龙凤和翎毛花卉、缠枝花卉、串枝花卉为主,多图案画。

  笔法由中期的以勾皴后多层次分水为主转为勾皴平涂或重笔点厾为主。用笔纤细,绘工考究,布局上空间感增大,人物在画面上的比例变小,与前期“顶天立地”迥别。山水景致也由之前的高远、深远为主转为以平远为主,山峦远小迷蒙,水面开阔,“一片江南”。

 

图973 清代康熙青花花鸟图棒槌瓶 上海博物馆藏

 

3月31日  星期 二

裴说青花瓷:《清三代青花瓷》(31)

  4)青花色泽

  以浅淡或灰暗的色调为普遍,中期那种靓丽无比的翠毛蓝、宝石蓝逐渐消失,仅在少数民窑精品中偶有所见。不少作品青花有晕散现象,其中仿永乐、宣德的作品之青花晕散大多是人为浓料二次点染所致。这种带晕散现象的发色大多存在于施硬亮青釉或青白釉的瓷器中。

  5)底足特征

  以光滑圆润的“泥鳅背”最为普遍。二层台的转折处 不像前期那样硬折,而是圆转过渡,显得婉转柔和。足端露胎部分不见镟削痕,手感光滑细腻,如抚丝绢,似在成型后特经二次处理。

  6)款识

  有本朝年号款、明代年号款、堂名款、干支款、图记款、花押款等。其中民窑书款大多十分率意,饶有书法趣味。其书本朝年号款则较为工致,不少与官窑款难以区分,大体上官款字体圆润清逸,民款顿挫有力。也有二者书风完全一致如出一人之手者。总之,在古代瓷器中,除数量极少的宫室名款外,其余款识(尤其是年号款)对区分官民窑作品意义不大,判断作品的性质还需根据胎釉质量、造型、纹饰、工艺,文献记载等方面综合考量。进而言之,对于收藏者来说,区分官民窑对于价值判断也没有多大意义。或以为官窑作品数量毕竟少于民窑,价值判断岂不有“物以稀为贵”之原则?此说亦惑矣,纵观古今瓷器,无论官窑民窑,精品极品均在少数,民窑总量故大于官窑,然其中之精品极品亦是凤毛麟角,不足以当官窑产量之百分一矣。如必曰“物以稀为贵”,则堪称为“稀”者,非官窑也,而应以所有古代瓷器中之精品极品为“稀”为“贵”乃是。

 

图974 清代雍正青花博古图琵琶瓶 上海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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